赵甲耸了耸肩:“编吧。”
    “我骗你干嘛?”
    “手机给我。”
    他拿过你的手机,下载了一个蓝色软件,对着你拍了照上传成头像,鼓捣了一阵后把屏幕对着你:“喏,你别急着否认,先试一次。
    试过就知道是不是了。”
    “试什么?”
    你看向手机屏幕,几十个密密麻麻的新消息框弹出,还在继续不停弹着。
    “哥哥,约吗~”
    “距离只有327米,我自带工具来找哥哥可以吗?”
    “哥哥看看我,随时有空哦~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……
    赵甲幸灾乐祸地说:“随便找一个试试,就能知道你是不是同性恋了。
    放心,他们会自己做好一切,不用你劳累。”
    你看着对话框里不断发来的自拍,和各种无下限的聊天内容,几乎眼前一黑:“兄弟,你把我带坏了。”
    “这哪叫带坏,这叫认清自我。”
    你绝望地看着他:“我还没满20呢,而且我只是来找你下棋的。”
    原来当初在社团招新点,那位不争不抢、岁月静好地玩着王者荣耀的“憨厚”
    学长,竟然比身后的几十条手臂加起来更可怕。
    天杀的,现在退出围棋社还来得及吗!
    你手忙脚乱地想关掉app,却好死不死滑到了直播界面,一个穿着桃红色裙子的男人正在镜头前跳舞。
    你的眼睛和心灵同时受到一万点暴击,手指颤抖着卸载了软件。
    “好好补觉吧。”
    你对赵甲说,“你今天的状态不适合下棋。”
    经过这么久的相处,你习惯以正弦函数的图像来描绘赵甲的状态。
    从波峰到波谷,大概是一周的时间。
    果不其然,等到下周四在咖啡馆碰面,他又恢复了笑嘻嘻的老实人模样,只字不提上周六的事情。
    你也默契地不提不问,只在棋盘中与他交锋。
    暑假来临,你再次以留校打工为借口拒绝回家,你母亲默许了你的决定。
    不过这次你并没有骗她——你在校外的一家酒吧打工。
    那杯highball引起了你的兴趣,威士忌与苏打水的碰撞,竟然可以迸发出那样奇妙的口感。
    你在清酒吧学习调酒,乐此不疲。
    每天下午六点,在黑胶唱片古典悠扬的音乐声中,你换上白衬衫灰马甲的工作服,坐在吧台后面调酒。
    各种调酒器具在你手中乖巧臣服,你像初入实验室的孩童,满心欢喜地等待着化学反应的碰撞与发生。
    酒吧老板是一位慵懒知性的年轻女子,喜欢喝烈酒,喜欢读侦探小说。
    她见你学得精准而快速,便放心地将吧台交给你,躲在她的专属包间读钱德勒《漫长的告别》,佐以加冰的威士忌。
    清酒吧氛围古雅,沙沙的翻书声,偶尔的交谈声,全是低而轻的。
    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一位女孩连续来了五天。
    她总是点一杯长岛冰茶,坐在你面前静静地读一整晚书,与你仅隔着半米宽的窄窄吧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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