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毕竟是个学生,一般来说同事不会在她返校的时候打扰她,会打电话的只有特别重要的事。
    工作就是工作,在责任感的督促下,犹豫再三夏茯还是向周鸿霞请示,去厕所接通了电话。
    “sur姐,xx项目的合同流程你能帮忙拦截一下么?客户有个地方确认错了,硬说是我们表述不清,要重新商定……你知道这个事儿已经卡太久了,重新审批又是几周,你看能不能想想办法?”
    “审批这事我也做不了主,流程已经走到法务那边了,要撤回可能有点难。
    责任划分这块儿,你跟客户沟通的邮件都有留痕吧?等回去我们拉个会再看看吧。”
    那个项目是方熙玉提过的重点任务,夏茯不敢怠慢。
    挂机后,各种待办事项就在她的脑子里盘旋不停。
    工作的辛苦影响到了夏茯的学习状态,她在组会期间居然罕见的走神了,没有第一时间听到周鸿霞的提问,学长隐蔽地用手肘撞了撞她,小声复述了一遍原话,她才不至于楞在原地。
    只是这小动作没能逃过周鸿霞的眼睛。
    组会结束后,夏茯被导师单独留了下来。
    “最近工作还顺利么?要是太辛苦我可以给你放个假,暂停组会好好调整下。”
    早在调岗之初,周鸿霞便就这事儿跟她叹息过一次了,说:“我也没想到涵山会这么极端……她只是太在乎斯宇了。”
    道理夏茯都懂,可感情上还是没法认同。
    她低低“嗯”
    了一声后就没了下文,周鸿霞也看的出她的失落,于是师生二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此事。
    现在周会走神本来就是作为学生的不是,夏茯并不想让老师夹在中间继续操心。
    她立刻回复道:“不,其实我在学校对着论文脑子反而放松一些……”
    “我只是,还不太习惯市场部的工作节奏。
    有时候紧急工作一通电话过来,我没办法立刻从正在思考的东西里回神,脑子就乱了。
    但稍微缓缓,等回公司处理就行了。”
    解释目前处境时,夏茯止不住地头疼。
    周鸿霞微微颔首,同为研究人员,她对思路被打断的无奈深有同感:
    “突发情况是让人头疼,你喜欢现在这种和人打交道的工作么?可能你自己没意识到,自从你换了工作,就变得经常叹气,看起来它给了你不少压力。”
    工作。
    提到这两个字,夏茯就觉得叹息正如烟囱里的灰色的烟云,轻轻飘上喉头,她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才能把这些有毒物质咽回肚子。
    “还行吧,我做的很好。
    我上周还和方奶奶一起拜访了x大的校长,说郊区那片很适合老教授安家……而且推进项目的时候,我也接触到了许多专业技术大牛的汇报,哪怕我不继续留在蓝星集团,也能收获很多。”
    虽然忙碌,这确实是潜力无限的工作。
    既然它没有问题,那出错的只有不够坚强的自己——她不够圆滑、不够优秀、无法摆出完美适配社会的姿态。
    “机会难得,我很想把事情做好。
    可现在我居然连组会都会走神,明明这才是我最重要的工作,真的对不起。”
    夏茯沮丧地说着,她低垂着脑袋,恨不得把缩起来,把自己变成一颗坚固的蛋,用以抵御可能的责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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