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州王身边的女子吓着簌簌发抖,从床上滚下去,滚到床下。
    何苒没有理会她们,她上前一步,离开州王更近一些。
    她凑到开州王面前,低声说道:“四月初一,于开州城内取周相首绩者,苒军何苒是也!”
    他是王,何苒给了他一个王爷应有的尊敬,让他知道,他的忌日,也让他知道,杀他的人是谁。
    手起刀落,流霞上前将开州王的人头收入革囊。
    二人迅速退出,直到两人跃出窗子,院子里的守卫才听到动静。
    “有人逃走了!”
    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何苒和流霞纵身攀上墙头,离开了这座院子。
    “周灯逃走了,快追,周登逃走了!”
    何苒觉得好笑,这些人看到她们破窗而出,便以为是里面的人逃走了。
    开州王瘫在床上,所以在他们看来,还能逃跑的,就只有周灯了。
    这些人还真是高估了周灯,周灯伤得不轻,走路都要侍妾们搀扶,别说破窗了,他连上下床都费劲,哪有本事逃跑啊。
    接应的人奔了过来,将何苒和流霞与追兵隔开。
    “大当家,快走,我们掩护!”
    何苒冲他们点点头,带着流霞率先冲出了王府。
    天刚蒙蒙亮,众人陆陆续续从暗道里出来,最后两个出来的人,肩上各背着一具同伴的尸体。
    何苒走过去,亲手合上他们的眼睛,她记得他们,他们都是跟着她最早从青苍山走出来的何家军后代。
    天光大亮,何大力又在城门口骂阵,和前几天不同,今天何大力身后,是两个高高的竹竿,竹竿上各挂着一颗人头。
    何大力高声喊道:“开州军听着,开州王和王世子已经死了,现在指挥你们的是孙文炽,他姓孙,他是长史之力,并非周氏子孙,和开州王没有一点关系。
    姓孙的父子一个王八,一个龟孙,你们个个都是中原好男儿,让你们给他们卖命,他们配吧?
    是不是他们还说开州王没死,周灯没死,都还活得好好的?还说这人头是假的?
    我呸!
   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,这竹竿上的,是不是开州王周相,是不是世子周灯?
    兄弟们,别听那王八龟孙胡说八道了,想开城门的只管开,想参加苒军的,我们欢迎,苒军进城不会伤及百姓,还会优待俘虏。
    你们还想继续吃军饷的,那就留在军队里,咱们苒军里也有不少兄弟,以前是晋军和朝廷军,现在都和咱们一样,大家一个锅里吃饭,一个帐篷里睡觉,都是好兄弟。
    若是你们惦记家中妻儿,不想从军了,放下武器,你就是老百姓,想回家就回家,咱们绝不拦着。”
    何大力粗声大气,一口的大白话,偶尔还会夹上几句粗话,可是在士兵们听来,反而觉得心里踏实。
    整个上午,何大力都在喊,喊着口干舌燥,就喝上一壶水,然后继续喊。
    吉小敏又从暗道里跑了出来:“大当家,城里打起来了!”
    何苒微笑,递给他一只鸭梨,吉小敏咬了一口,甜水顺着嘴角流下来,他用衣袖擦了擦。
    “武成前的部下得知开州王父子死了,就去给武成前报信了,武成前虽然受伤,可没有伤到脑子,他一听就急了,让他儿子领兵出城,把开州王父子的人头抢过来。
    可这一调兵才发现,他竟然调不动了,他受伤也不过几天,孙文炽就夺了他的军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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