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数秒,知道她还在等待,段昱时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,硬声道,“对。”
    “为什么不来找我?”
    芙提的语速很慢,慢到不像求和,却也不似质问。
    面对段昱时,她已经能够做到平静。
    “一直以来,你都喜欢在背地里为我付出。
    我知道你的‘为我好’都是真的,我很感谢,直到今天我都还在为你这份难能可贵的偏爱而感到心动。
    只是这样的做法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吗?既不需要我知道,还顺便感动自己。
    除了助长道德上虚伪的满足感,根本毫无用处。”
    段昱时说,“可这是我爱你的方式,并非想向你邀功。”
    “那只能说明,你爱人的方式错了,或者说不适合我。”
    芙提说,“我没你那么多人生经验,也学不来运筹帷幄。
    迄今为止我都不觉得当初我不留余地地喜欢你是丢人的事,就算摔得头破血流也毫不惋惜,因为这是我的方式,我爱一个人,就是要给他百分之一百,给他我的所有。”
    她的每一个字都像射向他的子弹。
    “你做不到和我一样的,对不对?”
    芙提垂下眼,“所以我问心无愧,所以我们不合适。”
    她至始至终只是希望段昱时能够多在乎她一点而已。
    “爱很简单的。”
    她说,“虽然我也不是很懂,但我知道,爱一个人绝不是看着她掉眼泪还能忍住不抱她。”
    在你决定默默守护的英勇里,从来没有想过她只是想要一个安抚的触碰。
    或许他也喝过她光顾过的街边的热红酒,和她在公园里与同一只宠物狗擦肩而过,吃过同一家不地道的中国餐厅,甚至跟随她的步伐到过美国每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。
    可伫立了这么久,看着她越逃越远这么久。
    段昱时,你究竟是以什么心情,坐上那些航班的呢?
    困境
    他们的感情与其说是渐渐结束,不如说是戛然而止的。
    至少对段昱时来说是这样。
    事情发生之后,他其实收到许多谴责。
    不是放到明面上的声音或动作,而是存在于生活的每一个细节里。
    但一边听那些叹息一边又觉得真好,他早就知道芙提讨人喜欢,如今人人都为她鸣不平,更印证了她的特别。
    他从不替她担心后路,以后会不会出现有更好的人,因为他知道她既值得,也能做到。
    在每一个闲下来的罅隙里,他品味着切除肿瘤后还没来得及流血的自由时,都会这样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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